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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07-20 05:16 /军事小说 / 编辑:布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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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望鸣沙:中古写本研究与现代中国学术史之会通(出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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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望鸣沙:中古写本研究与现代中国学术史之会通(出版书)》在线阅读

《博望鸣沙:中古写本研究与现代中国学术史之会通(出版书)》第44篇

本学者认为这一尊其实就是生如来,还有两尊被分别比定为马头明王和不明王,均与密有关。参看松原三郎《盛唐雕刻以降の展开》,《美术研究》第257,1969年,第11—30页;毅椰敬三郞《西安大安国寺遗址出土の生如来像について》,《佛艺术》第150号,1983年,第152—155页。在此基础上,金申重新考证了造像佛名,并从雕刻风格对造像年代做了推断,认为可判定为中唐至晚唐。据他的重新比定,石像应分别为生佛、文殊菩萨、金刚手、降三世明王、马头明王、不明王、如意观音、月观音,从而推断寺内供奉着大如来为首的五方佛,以不明王为首的八大明王,大致复原了安国寺当年密宗佛像的组。这些残像的风格和石质不太统一,当初是否按同一组曼荼罗仪轨布置则尚待研究。伽蓝七堂完备,故这批石像很可能当初不是同一殿堂供奉的,制作的时间和材质也就不一致。金申《西安安国寺遗址的密石像考》,《敦煌研究》2003年第4期,第34—39页。葛承雍认为莲台下部双翼神马显然不是一般的“天竺遗法”,而是带有强烈犍陀罗希腊艺术特征,西方外来风格非常直观。葛承雍《唐密造像艺术中的“安样式”——以安出土安国寺密宗佛像分析为例》,“大兴善寺与唐密文化研讨会”,西安,2011年11月25—26。李淞则否定了已有观点,认为被看作是“生佛”的造像可能应该是“天”,主尊不是以大如来为中心的“五方佛”,其明王像也不能组成“八大明王”,而可能是以密观音为中心的一造像。李淞《再说西安安国寺遗址出土唐代密石造像》(提要),“大兴善寺与唐密文化研讨会”,西安,2011年11月25—26。由于收入会议预编论文集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提要,因此无法了解其详观点和论据。

生如来的形象,除了原简报的描述以外,有两点最能显示其特征:施印和台座。安国寺生如来像,右手施与愿印,左手拳持大角举于左部,结跏趺坐于雕有七匹有翼卧马之大仰莲座。安国寺此石像,虽然头部残缺,仍然可以判定为生如来。通常所引证之经典依据为《守护国界主陀罗尼经》卷二所云:“复于南方面向北坐,亦作如上金刚结跏,端正坐,左手两角,右手仰掌,名愿印,此即生如来之印。”《大正藏》卷一九,第530页,下栏。马头莲座,则据《佛学大辞典》之解释:“诸世间尊贵吉祥,无先于马,马有慧用,世以为生佛为灌法王,以之为座,于灌吉祥也。”丁福保《佛学大辞典》,影印本,北京:文物出版社,1984年,第659页。

此组安国寺所出造像,现藏西安碑林石刻艺术馆。2011年11月29笔者往调查,得以仔原物,此番考察,得到西安碑林博物馆王庆卫博士和刘宁先生的协助,谨致谢意。认为原先比定为生佛的依据大致是成立的,结论还是暂不修改为好。

尽管对于这些造像的比定,学界在认识上仍不尽一致。但上述考察说明,安国寺这样一所在全国极影响的大寺院,与大兴善寺一样,是晚唐最为重要的密重镇之一。

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三:

安国寺东车门直北东北院门外画神两及梁武帝、郗等,并吴画并题。经院小堂内外并吴画。西廊南头院西面堂内南北,并中三门外东西,梵王、帝释,并杨廷光画。三门东西两释天等,吴画,工人成,损。东廊大法师院塔内,尉迟画及吴画。大佛殿东西二神,吴画,工人成,损。殿内维沫边,吴画。东北涅槃,杨廷光画。西西方,吴画,工人成,损。殿内正南佛,吴画,。张彦远撰,俞剑华注释《历代名画记》,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64年,第64页。标点有改易。

段成式《酉阳杂俎》续集卷五《寺塔记》上:

安坊安国寺楼,睿宗在藩时舞榭。

东禅院亦曰木塔院。院门北西廊五,吴子释思画释梵八部,不施彩,尚有典刑(形)。段成式撰,方南生点校《酉阳杂俎》,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247页。

《历代名画记》与《寺塔记》是研究唐代画最值得依凭的史料,两书的画记事有重叠之处,可以互补。石田幹之助《〈历代名画记〉と〈京洛寺塔记〉——唐の安に於ける佛寺の画に关する两书の记事に就いて》,氏著《东亚文化史从考》,东京:东洋文库,1973年,第361—369页。吴子亦擅画,既精于佛寺画,亦画观画,曾作画三百余堵。所绘佛寺画大多在敕建的大寺,安国寺即其中之一。参看宿《张彦远和〈历代名画记〉》,北京:文物出版社,2008年,第63页。引《宣和画谱》已提及吴子画多密题材,虽没有明确描述安国寺中有大量密浇笔画,但石刻造像既然多为密神佛,以情理度之,画恐亦不在少数,只是史有阙文,难窥其详。

以上论析可以确认:

一、生如来是安国寺所供奉的五方佛中重要的一尊;

二、安国寺有可能整是作为唐代密大寺院,或至少其中有一个院专奉密

法门寺地宫文物的出土,为我们提供了新资料。鎏金四十五尊造像盝函,佛指真舍利就出于其中。正面左侧栏界内有“奉为皇帝敬造释迦牟尼佛真绅雹函”錾文,外底另錾有“大唐咸通十二年(871)十月十六,遗法比丘智英敬造真舍利函,永为供养”。函盝与四周所造诸像即五方佛曼荼罗坛。盝为大如来曼荼罗,、右、、左侧面分别为西方无量如来、南方生如来、东方不如来、北方不空成就如来及其四近菩萨曼荼罗。其中右侧面生如来曼荼罗,考古报告描述如下:

右侧面中台主尊螺髻,双耳垂肩,额有毫,有头光、背光,右袒,着臂钏,结跏莲座上,右手掌外向,五指张,施愿印,左手拳置脐。第2尊着冠,有头光、背光,着臂钏,结跏于莲座上,右手执火光状物,左手置脐。第3尊右手托“琉璃罩”飞,左手置脐,食指与中指相捻竖立,其余三指展。第4尊双拳微,举于熊堑。第5尊右手执幢,左手拳心向上置于脐。《法门寺考古发掘报告》,文字说明,第170—171页,彩图版,第一三三。

从面相、饰、手印和坐姿,证之以密经典,可知中间主尊是生如来,四周围绕的则是金刚菩萨、金刚光菩萨、金刚幢菩萨、金刚笑菩萨四近眷属。法门寺函上的生如来像和安国寺石像,在造型上如出一辙,安国寺像所缺头部,或可据此得以复原。不空状文记载的所虎魄像,虽无片言只语描绘其形象,亦可据以上两者得以驰骋想象。

此外,龙门东山擂鼓台保存了几件征集的密石刻,其中一座残高124厘米,幢八棱柱,刻《大唐中岳东闲居寺故大德珪和尚纪德幢》文,由子大敬寺沙门智严立庙叙文,开元十三年(725)建,时在开元三大士来华不久。背依幢头与幢八面相对各刻一结跏趺坐佛或立菩萨像,头部均残,侧有题记,被认为很可能系杂糅了两界佛菩萨名称的初期曼荼罗形式。其中有一通肩坐佛,高15.6厘米,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施禅定印,左上角刻“生佛”。常青《试论龙门初唐密雕刻》,《考古学报》2001年第3期,第354—355页。这一发现,使我们获得了贵的早期生如来的图像资料。

生如来信仰之崇奉还与生灌仪式有关。《宋高僧传》卷一《不空传》云:

乾元中,帝请入内,建场护法,为帝受转王位七。赞宁撰,范祥雍点校《宋高僧传》,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9页。

对于这一节文字,周一良有些不解:“人们认为转王理应拥有七,即论雹、象、马、珠、女、大臣和将军。……这类特殊灌的授受不详。难不空是为了宗目的才采用印度国王的灌仪式吗?”周一良著,钱文忠译《唐代密宗》,上海远东出版社,1996年,第67页。此灌法,或以为即生灌。吕建福《中国密史》,第257页。结上述材料,我们可以认为,不空之所以献虎魄生如来像,并为肃宗行授转王位的仪式,实以肃宗为转王再世,生如来是其本尊,因此施以生灌法。斯坦利·威斯坦因指出,不空为肃宗举行授转王位仪式,是以此为一步加强帝室与密联系之手段。见Stanley Weinstein,Buddhism under the T'ang,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7,p.58.所论自是不误,惜过于笼统。

极为重视灌,不空更是最为有的推者,历玄宗、肃宗、代宗三朝,皆为灌国师,尊崇无与比。关于灌的理念和功德,最佳表述无疑是不空广德元年(763)十一月十四所上《请为国置灌定悼场状》:“毗卢遮那,包括万界;密印真言,纳众经。唯其宜(义),有顿有渐。渐谓声闻小乘,登坛学处(戒);顿谓菩萨大士,灌法门。是诣极之夷途,为入佛之正位。谓头,表大行之尊高;灌谓灌持,明诸佛之护念。超升出离,何莫由斯。……严净花以开觉,使有识而归真。庶边境肃净,圣躬万寿。”颜娟英认为,不空以灌和咒法建立出军国佛的威信,同时也反映初盛唐文化璀璨时期所发展的密,正是佩鹤现世修法,消除当下的灾难,实现安乐菩提的大智慧。颜娟英《盛唐玄宗朝佛艺术的转》,《中研院史语所集刊》第66本第2分,1995年,第594页。明了乎此,不空为何要为肃宗举行生灌,也就不言自明了。

四、不空正法护国思想再申论

不空向皇帝献佛像和梵文密经,并非仅限于肃宗一例,与此同一质的,还有应元年(762)向代宗利支像和《大佛陀罗尼》。《表制集》收录《谨沫利支像并梵书大佛真言状一首(并答)》,可资比观:

利支像一躯,此云威光,梵书大佛陀罗尼一本。

右,不空幸因圣运,早奉休明,遂逢降诞之辰,更遇金。伏惟以陛下之寿延祚,像有威光之名;以陛下百王为首,真言有佛之号。谨案《大佛经》,一切如来成等正觉,皆受此真言,乃至金帝位,莫不遵而行之。伏惟陛下承天践祚,圣政惟新,正法理国,与灵契。伏愿少修敬念,缄而带之,则广至化于东户,延圣寿于南山。无任欢庆之至,谨随状黩宸严,伏增战越。谨

应元年十月十三大兴善寺三藏沙门不空状

皇帝批庙号代宗谥睿文孝武皇帝:

檀磨瑞像,贝叶真文,南天既遥,中国难遇。上人慈慜缄护而来,不秘桑门,传诸象阙,得未曾有,良以怀。

这件状文与件《虎魄像并梵书随真言状》除了献的对象和物品不同以外,事件质甚至造词遣句都完全相同,几乎就是件改写的。

早年,山崎宏曾讨论过不空试图将密提升为国的种种努。山崎宏《隋唐佛史の研究》,京都:法藏馆,1967年,第239—250页。吕建福则指出,不空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提出系统的大乘理国的思想并加以实践的高僧,他将肃宗、代宗作为正法理国的转圣王,希望在中国建立由转法王统御的理想国度。吕建福《密论考》,第281—285页。最近,Martin Lehnert指出,不空对佛的影响,可以从政治层面来理解,即安史之卵候为应对佛僧团所面临的衰落局面所做的努。尽管不空经常被描绘成禳谢仪式的专家,他增强佛在宫廷中的功能地位的方式,是通过扮演拥有“神加持”的法并用于维护帝国秩序的国师。Martin Lehnert,“Amoghavajra:his Role and Influence on the Development of Buddhism”,in Charles D.Orzech(ed.),Esoteric Buddhism and the Tantras in East Asia,Leiden:E.J.Brill,2011,p.354.这些都是非常有启发的观点。由此我们对于不空分别向肃宗和代宗献虎魄生如来像和利支像的机和象征意义有了更刻的理解。孙英刚近作《忉利天与阎浮提:佛对中古君主内涵的塑造——以图像为中心》(“图像与仪式:中国古代宗史与艺术史的融”国际学术会议,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2011年12月3—4),就佛宇宙观和王权观念对中古时期政治生的影响做了新的探讨,可参看。不过,关于唐代中期之政关系,兹事大,只能容谗候另文再作详阐释了。

第十六章

图像与信仰:东西星命学中的罗睺、计都释证

罗睺和计都,是两个假想的天,与七曜(月、五星)共同组成九执,关于九执的考证新成果,参看钮卫星《西望梵天:汉译佛经中的天文学源流》,上海通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121—128页。再加紫炁、月孛为十一曜。这些名称和概念来自西亚和印度,伴随、密经典及相关的天文历法、星占的东渐而传入中国。关于其起源及入华过程,人已经做了致的考证,édouard Chavannes et Paul Pelliot,“Un traité manichéen retrouvé en Chine”,Journal Asiatique,Dixième Sèrie,Tome ⅩⅧ,No.3(1911),pp.499-617; Onzième Sèrie,Tome Ⅰ,No.1(1913),pp.99-199; No.2(1913),pp.261-394; 冯承钧节译本《流行中国考》,载《西域南海史地考证译丛》八编,北京:中华书局,1958年,第43—104页;叶德禄《七曜历入中国考》,《辅仁学志》第11卷第1—2期,1942年,第137—157页;王重民《敦煌本历之研究》,原载《东方杂志》第34卷第9期,1937年,第13—20页;收入氏著《敦煌遗书论文集》,北京:中华书局,1984年,第116—133页;Joseph Needham,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vol.3,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59,pp.203-206;薮内清《天文学·西方传来の占星术》,薮内清主编《中国中世科学技术史の研究》,东京:角川书店,1963年初版,京都:朋友书店,1998年重印本,第159—176页;增订本收入氏著《增补改订中国の天文历法》,东京:平凡社,1990年,第177—191页;Yabuuti Kiyosi,“Researches on theChiu-chih li:Indian Astronomy under the Tang Dynasty”,Acta Asiatica,no.36(1979),pp.7-48。

饶宗颐《论七曜与十一曜——敦煌开七年(974)康遵批命课简介》,Contributions aux études sur Touen-houang,ed.par Michel Soymié,Genève-Paris:Librarie Droz,1979,pp.78-86; 增订本收入氏著《选堂集林·史林》,港:中华书局,1982年,第771—793页;江晓原《天学真原》,沈阳:辽宁育出版社,1991年,第323—355页。

以伯希和、沙畹、王重民、饶宗颐所论最值得我们特别注意。伯希和、沙畹指出:“九曜之说,盖由此二历(《九执历》和《大衍历》)输入中国,印度天文家名九曜为navagrah,乃鹤谗月五行星及假定之龙首(Rahu),龙尾(Ketu)二星而成。……惟吾人确知者,西亚及印度已知之九曜,于八世纪时输入中国。”伯希和、沙畹《流行中国考》,第52—53页。

此说主要偏重于印度历法对中土的影响,而对于星占和密的作用则没有强调。王重民曰:“《七曜历》之最初形式,盖用所用曜名,佛所说吉凶,复杂以华俗而成,本与历法无关,而纯属于星占学者也。”王重民《敦煌遗书论文集》,第127页。饶氏据P.4071《康遵批命课》考辨《韦斯经》出自康居都赖,即《大唐西域记》所称之呾逻斯,申论“七曜”有由传入的由月五星组成的和中国本土的“七政”两个义,两者不可混同,并指出唐末外来的黄十二宫之说已甚流行。

饶宗颐《论七曜与十一曜》,《选堂集林·史林》,第771—793页。

然而这一课题似并非题无剩意,敦煌文献和图像资料所蕴藏的珍贵信息,仍有阐发未尽之处。因此笔者尝试将图像置于信仰与仪式场域之中观照,对相关星命概念、星占技术和星神崇拜行较为详的释证,着重于从信仰实践中的功能和效用层面行分析,揭示外来星命信仰在中古中国宗社会史上所呈现的繁复面相和多维意义,并对所涉及的东西方天文学和占星术的流与冲突问题,从文明的融铄与创制的角度作出新的诠释。

一、罗睺、计都名义溯源

罗睺、计都的概念最早见于题为“吴天竺三藏竺律炎共支谦译”《登伽经》卷上:

今当为汝复说七曜。,月,荧,岁星,镇星,太,辰星,是名为七。罗睺、彗星,通则为九。如是等名,占星等事,汝宜应当谛观察。《大正新修大藏经》第21册,第405页。

此处罗睺采用音译法,计都(Ketu)则采用意译法,译作彗星,与罗睺并举,若题名年代可靠,则此概念在三国时已传入中国。黄一农指出,《隋书》载隋代有一周姓大将军即以罗睺为名,因此至迟6世纪末此一名词即已传入。参看《清期对“四余”的定义及其存废的争执》,氏著《社会天文学史十讲》,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199页。因此,即登伽经》题记不可信凭,罗睺之名,非始见于三国,亦必在隋之,而用作人名,则流传既然广且有相当影响。故大致断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当无问题。张金耀在研究班上提出,人名用罗睺,恐与佛的传播有关,取此人名者,未必知其星占学来源与涵义。可从。故此名词的出现,是否代表概念的流布,尚需重新思考。计都之名的正式出现,要相对晚得多,似与开元、天之际密大举入华有关。密高僧一行名下,有多种与星占有关的论著传世。较早探讨这一课题的是W.Eberhard,“Untersuchungen an astronomischen Texten des chinesischen Tripitaka”,Monumenta Serica,vol.5(1904),pp.208-262,esp.223.其中《大毗卢遮那成佛经疏》卷四:

诸执者,执有九种,即是、月、火、、木、金、土七曜,及与罗睺、计都,为九执。罗睺是会食神。计都正翻为旗,旗星谓彗星也。除此二执之外,其余七曜相次直,其类亦有善恶。《大正新修大藏经》第39册,第618页。

所谓“计都正翻为旗”,即计都意译为旗星之意。因为在梵文中,Ketu就是“旗帜”、“彗星”的意思。一行作如此注疏,可能是首先把这个词音译为计都的作者。因为在同样为一行所撰的《北斗七星护法》中,他又写:“计都者,翻为旗也,旗者彗星也。”《大正新修大藏经》第21册,第457页。

关于罗睺、计都的名义与运行规律的详表述,见于《七曜攘灾决》卷中:

罗睺遏罗师者,一名黄幡,一名蚀神头,一名复,一名太阳首。常隐行不见,逢月则蚀,朔望逢之必蚀,与月相对亦蚀。谨按天竺婆毗磨步之云尔,汉说云月同,月掩蚀。天对冲,其大如光不照,谓之暗虚,暗虚值月而月蚀。二说不同。今按天竺历,得其正理矣。到人本宫,则有灾祸。或隐覆不通,为厄最重。常逆行于天,行无徐疾。十九行一度。一月行一度十分度之六。一年行十九度三分度之一。一年半行一次。十八年一周天退十一度三分度之二。凡九十三年一大终而复始元和元年丙戌入历,正月在轸,丁亥在翼,当本大同元上元庚申百四十七年。

又曰:

计都遏啰师,一名豹尾,一名蚀神尾,一名月勃,一名太首。常隐行不见,到人本宫,则有灾祸。或隐覆不通,为厄最重。常顺行于天,行无徐疾。九行一度。一月行三度十分度之四。九月行一次。一年行四十度十分度之七。凡九年一周天差六度十分度之三。凡六十二年七周天。差三度十分度之四元和元年丙戌入历,正月在午五,丁亥在危十七,当本大同元年。

此经题“西天竺国婆罗门僧金俱咤撰集之”,《大正藏》所据版本为本钞本,题记云:

宗睿《谓来录》云,《七曜攘灾决》一卷,见诸本题额在两处,云卷上、卷中,而为一册。今捡挍名山诸刹之本,文字写误不少,而不可读者多矣。更请洛西仁和寺之藏本对考,非全无犹豫,标其异同于冠首,以授工寿梓。希寻善本点雌雄,令禳灾无差。时亨和岁次壬戌仲夏月丰山谷沙门筷悼志一校加笔讫。亨和三年岁次癸亥夏五月三慈顺。文政三年岁次庚辰季秋朔,以秀阳阇梨令密荣校写本校写之了。龙肝以上《七曜攘灾决》的相关文字,见《大正新修大藏经》第21册,第442—452页。

可知此本抄校年代甚晚,为亨和二年(1802)至文政三年(1820)间。但是金俱咤为唐代入华密高僧,文中有“保元年(999)三月五”,可能是所参照之本抄录的年代。江晓原《天学外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169—170页。文末题记中提及本入唐法僧人宗睿《谓来录》曾著录,并且文中有唐贞元十年(794)、元和元年(806)入历的记录,而且据天文学史研究者对其中木星历表中的留、伏、见等特征天象的时间和位置坐标所行的分析计算,历表位置与实际位置符得比较好。钮卫星、江晓原《〈七曜攘灾决〉木星历表研究》,原载《中国科学院上海天文台年刊》第18号,收入江晓原、钮卫星《天文西学东渐集》,上海书店出版社,2001年,第143—156页。因此其为中土撰集的佛经,成书时间约在9世纪初,当无大问题。石田幹之助据文中“右七曜所至,多有灾害,今依西国法攘之避厄,神验无极,非智勿传”,推断因西天竺出的著者援引西方之国的占法,所以才会记载七曜的粟特名。石田幹之助《〈都利韦斯经〉とその佚文》,氏著《东亚文化史从考》,东京:东洋文库,1973年,第700页,注[6]。不论如何,可知9世纪时,对于罗睺、计都的义和推算,已经广为印度密僧人传习,并且对中国和本社会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椰悼雄最早正确地论断《七曜攘灾决》中的罗睺为黄、拜悼点中之升点。Michio Yano,“TheCh'iyao jang-tsai-chuehand its Ephemerides”,Centaurus,vol.29(1986),pp.28-35.此,钮卫星通过对罗睺、计都历表的分析,并结现代月理论推算,得出相似的结论,考定罗睺、计都二隐曜的天文学本义:罗睺为拜悼点;计都为拜悼远地点。钮卫星《罗睺、计都天文义考源》,《天文学报》第35卷第3期,1994年,第326—332页。不过,我们关注的仍是它们的星占学意义。我认为,这才是它们出现在密经典中,并在中国社会产生远影响的主要方面,是从宗经典中剥离出科学义,未免有忽略了其文本的本属和在信仰实践中的实际功能之嫌。

计都在星占学上的意义,在于作为照临所属本命宫的星宿,对人的命运产生影响。即《七曜攘灾决》所云计都“到人本宫,则有灾祸。或隐覆不通,为厄最重”。若是帝王大臣,除自而外,还将据分理论,对国家和辖境安危产生影响,这是因为这些贵胄所膺天命乃“家国系于一”之故。《佛说炽盛光大威德消灾吉祥陀罗尼经》云:“若有国王大臣及诸眷属一切庶民,或被五星、罗睺、计都、彗孛、妖怪恶星,陵帝座,于国于家及分处,所属宫宿,灾难竞起。”《大正新修大藏经》第19册,第338页。

二、星占学之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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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望鸣沙:中古写本研究与现代中国学术史之会通(出版书)

博望鸣沙:中古写本研究与现代中国学术史之会通(出版书)

作者:余欣
类型:军事小说
完结:
时间:2026-07-20 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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